驴之为物,不知何年?其皮韧韧,其毛纤纤。
本地无产,船载来黔。至而昧用,纵之不栏。
一而为二,二而成三。风宜水适,载生载蕃。
有虎有虎,林薄酣眠。驴近蹄之,虎惊跳远。
两物邂逅,四目莹然。马之变种?双耳插天。
脸长逾丈,胫瘠如杆。硕哉此猫,披绫裹缎。
圆圆其首,额中王錾。峙而移时,白日衔山。
驴跃欲试,虎意阑珊。身反欲隠,驴障于前。
哼哈一鸣,四蹄抡翻。虎骇其技,腾挪避闪。
暮景熹微,山树凝团。驴方得意,沽勇而前。
三合之后,虎已了然。临风长啸,树仄山环。
可怜可笑,可笑可怜。技只此耳,屡屡构衅。
跼足缩爪,扑如闪电。砰而踣也,尘飞草偃。
口扼其吭,掌掴其面。驴目泛白,气息奄奄。
步趋幽冥,以见九泉。夜飞宿鸟,月走云间。
驴气渐舒,立而缓缓。虎迹已渺,举目灰暗。
驴心窃喜,器宇轩轩。我其为谁,智者所豢。
我其为谁,神仙旅伴。此猫畏我,仓惶而遁。
驴虎故事,千年流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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