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以稀为贵,曲以谐为妙
——赏析孙峪岩先生的散曲《[中吕·醉高歌]大雪》
东山沛水
欣赏了孙峪岩先生的散曲《[中吕·醉高歌]大雪》,深深被感染。不由得提起笔来,写下了平生第一篇关于散曲的评论。但心中甚是忐忑不安。一个不会写曲的人,给别人的散曲做评论,大有班门弄斧之嫌,若别人说,瞧瞧你的拙样点评,你有本事写首散曲让我看看。告饶,我真没那个本事。不过,话说回来了,只要是文艺作品,只要读了,人人都有点感受不是。请看孙峪岩先生原玉:
[中吕·醉高歌]大雪
孙峪岩
纷纷雪羽如潮,岁月白头变老。北方景色独一道,被下悄悄育宝。
于卫东的感受报告如下:
孙峪岩先生是银川铁路医院的退休大夫,多年来在西夏诗社、西夏诗词学会、西夏散曲社进行诗词曲创作,成绩斐然。散曲是中华诗歌中,与唐诗、宋词相并列的三座艺术高峰之一,散曲不同于诗词,向来有“诗庄词媚曲俗”之说。所谓诗庄主要指的是格律诗在形式上,句式整齐,端庄严谨;在内容上,为国为民,言志言策。所谓词媚,词的形式上句式长短错落有致,如女性柔曲之媚;而内容上以婉约为正宗,多为风花雪月之男女情事,香艳娇媚。所谓曲俗,是因为曲是唱词,在演唱时语言要求浅显诙谐,易于听众理解并传唱。若以歌唱做比方的话“诗是美声唱法,词是民族唱法,曲是通俗唱法”。在诗词曲中,曲在艺术形式上要求更高更严,一是散曲在押韵上,韵脚比诗词密度要大得多。格律诗的三、五、七句末要求白脚,即与韵无关的仄声字。而散曲要求几乎是句句押韵。二是散曲不仅要讲平仄,而且在某个字位要求是“去声”或“上声”,这是与演唱密切相关的需要。在韵脚上有平、仄、去、上之分。因此,散曲创作难度比较大。据说,全国现在有各级诗词会员三百多万人,而经常创作散曲的不到二万人,宁夏就更少了,经常创作散曲的作者不足一百人。孙峪岩先生就是宁夏散曲经常创作者之一。
孙先生这首《[中吕·醉高歌]大雪》很有趣味。
呈列曲谱:平平仄仄平平(韵),[平]上平平去上(韵)。平平[平]上平平去(韵),[平]仄平平去上(韵)。
解读: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潮水般涌来,覆盖了岁月,使它变成了白头老人。这是北方独特的一道风景,厚厚白雪被子的下面正悄悄孕育着春天的宝宝。
应当说,这首散曲通俗易懂,根本用不着画蛇添足解说。这正是散曲魅力所在,有人不屑地心想,哼,大白话谁不会说。的确,大白话人人都能说,但说得好、说得巧、说得妙,只有散曲作者才能做得到。你看,写大雪,如同孙峪岩先生说得这般通俗、有趣、有哲理的不多。
从艺术形式上来分析,押韵的韵脚分别是“潮”“老”“道”“宝”,押“奥”韵;潮,平声;老,仄声中的上声;道,仄声中的去声;宝,仄声中的上声。
从内容上来分析,写了大雪的过程,对岁月进行拟人化处理,岁月白了头,一言双关,白雪覆盖了世界,正好又到了农历的年底,使得岁月也变老了。这是北方的一道风景线,人们享受着银装素裹的那份恬静,享受着冰雪世界的神奇。厚厚的、松软的白雪被子下面的小草正在积蓄能量,为春天做好了萌发的准备工作,它们是大地孕育的宝宝啊。冬天到了,离春天还远吗?
窃以为,这首散曲也存在不足之处,如第一句的“雪羽”,处理得不够恰当。“雪”的字位要求是仄声字,一则,雪羽,不够生动,没有动态感;二则,重复了题目的“雪”字。感觉用“舞”“落”等是不是更好些?个人见解,仅供参考。
愿孙峪岩先生艺术之树长青,创作出更多、更好、更精彩的散曲作品来以飨读者。 |